端阳园也需要这把老骨头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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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徽张溪佘村搬运队
发布时间:2015-12-30 16:53:35 作者: 来源:


       元末明初,有位叫佘天奇的人由安徽休宁迁至东流(今东至)县张溪镇,择水而居。张溪佘氏六百多年来,居住在张溪河中游的佘村,自古以搬运为生、兼种庄稼。

        在张溪镇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早年活跃着一支以佘姓人为主的最能吃苦的农民搬运队,他们大多来自佘村。它曾为繁荣张溪的市场经济,提高张溪古镇的知名度,作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         这个搬运队自古以来队员始终只有36人。队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来的,只有练就了扎实基本功的人,才有资格入队。他们的扛包动作训练有素:麻包横靠在一侧颈脖边,重力压在一个肩膀上,途中一肩累了还可随时换肩。一手托包、一手自由甩动、昂首挺胸、大气不出,宛若散步,轻松自如,动作十分优雅。在那生产力落后,全凭力气干活的年代,对这班人来说,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,因为他们最能吃苦。他们的足迹遍布张溪及周边乡镇,搬运货物不计其数。

        那时候,张溪河直通长江,进出张溪的商品多靠船只运输,靠人力装卸、搬运。若遇枯水季节,外船只能停靠在距老街下游五里的大王庙。搬运队的工人们先将船上的糖、食盐等货物一包包扛到老街店铺,再将老街粮店的大米又一包包地扛到船上。一包糖、盐和大米均有200多斤,工人们一包来一包去、往返不空肩的穿梭在五里地的田间小路上。船家、店家及过往群众见状无不交口称赞。

        那时,酒都是用近似正方体的大木桶装运,一桶酒有200来斤。这种包装非常笨重、不好装卸,尤其是从小船上卸货,更是困难。硬梆梆的大酒桶压在肩上,酒在桶里不停地晃动,船在水里不断地摆动,船与岸之间攀搭的跳板在脚下颤悠悠地抖动,重心实在难以掌控,一般人不要说搬运,就是移动一下脚步都感到困难。但如此高难度的体力活,根本难不倒佘氏搬运队。他们一个个扛得稳稳实实的,不一会,一桶桶酒便安然无恙地被扛上堤岸。

       为防水灾,张溪的粮食加工仓库曾迁到老街下游六里河边的一个小山包上,取名新仓。各地收购的稻谷都用塔里叭运到新仓河边,再由工人扛到山包上的仓库里。从摇摇晃晃的小船将粮包扛上肩,上岸,上坡,再到二仓上高堆,一趟足有一里路。为了加速卸运进度,佘氏搬运队经常是每人每次扛两麻袋稻谷(共280斤),汗水浸透了衣衫,从河边一直淋到仓库;麻袋磨红了双肩,从上午一直痛到收工;但谁也不讲一声苦和累。

       过去,集中在东湖刘村准备外运的粮食露天堆往往有两、三层楼房那么高,它们都是佘村搬运队从河里塔里叭上一包包扛上去的,运走了再堆,堆高了再运。一到忙季,他们还要点着汽灯加班。有时他们还要连夜赶到杨鹅头,为白笏粮站装卸稻谷、大米,通常是一干一个通宵。

        过去,东流酒厂经常要到张溪调运山芋角酿酒,而张溪的酒都是由东流酒厂供应。为了完成这一长途运输任务,工人们天一亮就启程,一行36人各自用板车拉着山芋角,相帮着乘船过河,经丰山,过长安,穿过一条条田间小道,蹭过一个个淌水田沟,一路上爬坡蹚岭,挥汗如雨,直到晌午才到达东流。一到酒厂,他们顾不得喘口气,就急忙卸货,相帮着各自装上两大木桶酒,又急匆匆往回赶,饿了吃口干粮,渴了喝口田沟里的水,直到天黑他们才过河到家。一天往返八十里,来回搬运八百斤!其劳动强度可想而知。

       佘村搬运队的人,虽小有名气,可从不沽名钓誉,但也最不愿别人小瞧自己。有一次,几个卖粮农民在新仓指着一个身个单薄、两脚外撇的工人说:“这个人恐怕没多大力气。”谁知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这位工人听见了,不服气地说:“谁说我没劲,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。”他让人抬起两麻袋大米(共四百斤),放在肩上,绕着大仓库走了两圈,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,都说:“这班人真牛!”

       佘村搬运队在长期的搬运实践中,实干加巧干,摸索出许多搬运技巧。如在用板车拉货上岭时,他们先将一车推到岭上,在这车后拴一根粗绳、将绳的另一端系在岭下板车的把手处,当岭上的车下岭时利用它的下滑力把岭下的车也牵引到岭上,如此循环往复,省工省力又安全;而让沉重的粮包上肩的方法,更是被他们演绎得恰到好处:扛包人自己先将包码到比人稍高处,肩膀向粮堆边一靠,一手托包,另一手将包一扳、粮包就轻松稳妥地落到肩上,粮包上堆时他们一般只用一人搭包,具体方法是:搭包人和扛包人分别抓紧粮包的两个角,两人一声号起,同时用力,扛包人身子一扭,向下一蹲,使劲一拽,搭包人就势一掀,粮包在空中划出个漂亮的弧线,刹那间就稳当当地落在了扛包人的肩上,配合默契,动作娴熟。

        他们搬运的业务范围非常广泛,大到农机具、布草粮食、日杂农资,小到糕点食品、针头线脑,数量多,品种杂。在搬运途中,因包装破损散落在地的大米食盐、糕点糖食,百货用品,他们都一点点地收集起来全部交给货主。在那物质极度匮乏,粮票、糖票盛行的年代,能做到这样实在难能可贵。因此凡经过他们搬运的商品从未短少缺失过。过硬的搬运技艺和良好的职业道德,为他们赢得了更加广阔的货运市场。往往连东流、至德、马田、葛公一带的商人也纷纷前来联系搬运业务。

        也许有人会说,他们的生意这样好,又吃苦耐劳,收入肯定不错吧。其实,他们的劳动报酬并不高。据老人说,当时四级货(日杂、粮油、食盐、农资等)上、下船每吨工资仅0.2元。1包200斤重的大米扛五、六里路也只有0.1元,但他们乐此不疲,热爱这一行业。货主随叫随到、随到随运,从不停歇。即便如此,忙月也只能挣到七、八十元,闲月才只有二、三十元。如果没有农业收入的补贴,要养活一家众多子女确实有点捉襟见肘。

       然而他们的精神是充实的,业余文化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。逢年过节或雨雪天气,他们都聚集在一起讲故事、开玩笑、侃大山。有时还拉起京胡、字正腔圆地唱起京剧、节奏明快地打起连话落,有模有样地扭起秧歌、舞起龙灯、狮子灯,放松身心、自娱自乐。

        佘村搬运队曾为过去张溪的市场经济繁荣,对提高张溪古镇的知名度,作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。

        如今宽敞的公路四通八达,奔驰的汽车南来北往,古镇的经济建设步入快车道。昔日高强度的搬运虽早已退出历史舞台,但老一辈搬运工人那吃苦耐劳的拼搏精神、粗犷豪迈的人格魅力,仍深深地烙在张溪人民的心中。他们那精湛的搬运绝活,也传给了一代又一代,现在只要找搬运工人,人们都要到佘村去,因为那里曾是老一辈搬运工生活和劳作的地方,老一辈的精神和技艺在那里得到传承和发扬。

(佘建民供稿,佘国纲整理。)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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