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阳园也需要这把老骨头4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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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人奇迹(2) 2009-2-22
发布时间:2016-01-14 09:44:02 作者: 来源:

奇人奇迹(2)

一一浅评(湘中教育志》

(致佘国纲先生书)

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、博士导师 谢求成,

国纲先生台鉴:

惠赠《湘中教育志》,披阅之后,惊奇不已,击节赞叹者再三。


二、五点建议

(四)适当补充“大事纪要”
在《志》书第20 章中,可适当补充一些重要事例。例如:
1 、 1945 年5月某日,日寇飞机两架轰炸杨家滩,炸死炸伤市民多人,其中包括杨小4 年级学生石守信。时隔两天,又轰炸了兰田(具体日期,我记不清了,请查核当年报纸及档案。)后来,又谣传是盟军美国飞机弄错了情报,炸错了目标。孰是孰非?可联系当年的战场势态及日机5月7日轰炸娄底一事来分析判断。

据我现在所知的历史情况,1945 年四、五月间,日寇在太平洋战场上,节节失利。为了从陆上打通侵华日军与侵略印度支那半岛的日军之间的联系,以便垂死挣扎,日寇发动了“湘桂战役”。涟源、娄底地区东北之宁乡,东面之湘潭、湘乡,东南之永丰(今双峰),南面之邵阳、衡阳等地皆相继沦陷,湘中山区形如突出在沦陷区的“半岛”。当时,兰田(今涟源县城)一带,驻有我国重兵(梁化中部第15师)。从兵法上看,是个东出可以进攻长沙,南下可以攻击衡宝,威胁日军战线侧后的战略矛头。

请将查核的准确轰炸日期联系起来分析:如果是先炸娄底,后炸杨市,再炸兰田,则必然是日机,其意图是侦察我军动静;如果轰炸杨市、兰田的日期,同日机轰炸娄底的日期相距甚远的话,则有可能是美机误炸。飞机轰炸杨家滩时,我身临其境。那时,我是义南小学(今白石小学)的4 年级生,是应4 月4日儿童节在全区一小学生集会上认识的小朋友之邀去杨家滩玩的(那个学期,4月份还上课,五月份因战火迫近--站在我家白石村后的山顶L上,可时闻东南永丰方向传来的隆隆炮声,学校全部放假了)。
飞机来前不久,我和纯化中小5 年级女生小文和小石头(石守信),正在杨家滩大石拱桥下钓鱼,小石头毛手毛脚将装蚯蚓的竹筒弄到了河里,遭小文嗔怪,催他回家去拿存放的另一筒。刚走不久,飞机就来了。那时候,当时的盟国美军,在芷江建了远东最大的空军基地,出击与返航的飞机,经常在家乡上空飞来飞去,我们已经司空见惯,不怕了。谁知这次的两架飞机,一扑下就打枪放炸弹,烟火冲大,爆炸声、惨叫声,不绝于耳。吓得小文扑在我身上大哭(虽然她比我年岁大,但女孩子到底不行),我带来的猎狗却敢于对着飞机直吠。我生怕飞机听见了(那时的儿童心理),赶快把狗头和小文的头一同揽在胸前,心里也扑扑乱跳,既担心小石头,又怕石拱桥经不住炸弹。幸而这次的炸弹只有竹茶筒般大,又未直接命中大桥,我们竟安然无恙(我自小胆大,此情此景时还敢注视飞机,看清了炸弹的大小,但那时还不懂得根据机身上的徽章来识别国籍)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飞机走了,我们赶快爬上岸来去找小石头。但见他家被炸弹直接命中,荡然无存,只剩下临河那边立在水中的几根大木柱,还在蜡烛似地冒烟。小文深自责怪自己,说如果她不赶小石头走,他是不会碰上炸弹的。街上到处有死伤市民,空气又焦又臭,难闻极了。跟我形影不离的大猎狗,惊得狗腿直哆嗦,嘴里呜噜呜噜似泣似叫,轻轻地叨住我的裤脚往回家方向拉,催我赶快回家,它很通人性。

我送走小文后,一路飞脚20里回到家里,还得装着没有事一样,谎说是到别的山村同学家玩去了,不敢将这段危险经历告诉父母。父母老年得子,又只剩下我一个,“千担禾种一根秧”,知道这事,还了得!
这段九死一生的经历,种下了我后来从事航空航天事业的决心。
2 、1953 年3 月某日,一贯道暴徒3000余人夜袭兰田,涟源一中学生李国光、李周书、谢求成、龚建国等参加了兰田保卫战。
当时,抗美援朝战争尚未停战,湘西还有小股土匪残余。为袭扰我国后方,美蒋特务煽动涟源北部山区及新化、安化一带的一贯道头子和打散了的土匪,组织了30 朋多人的大规模武装暴动。
暴动前,匪徒们使了一招“声西击东”之计,放风说,暴徒集中点在新化坪上一带,目标是进攻新化县城;其实,实际集中点在涟源东北部的漆树、四古一线,目标是县城兰田。因为,兰田是剿匪部队的后勤站,屯有不少军火、粮秣,还关押着不少匪首和反动会道门头子,匪徒们是想来抢军火和劫狱。
       开头,我军上了假情报的当,主力中计西调新化,留守兰田的正规军不足一个排,加上公安局武装和县、区机关的带枪干部,总兵力不足一个连。守备空虚,形势危急,如果让这3000 多匪徒扑进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幸而漆树乡的两位民兵,连夜赶了近百里山路来报信,县委及时掌握了暴徒人数、装备和动向等准确情报。匪讯来时,已是深夜。县委书记汤政委,处变不惊,足计多谋,指挥若定。除急电新化主力火速回援外,下令所有武装归他统一指挥,按轻重缓急,分配兵力,把守各处桥梁和交通要道,并井井有条地安排好了各机关、仓库和监狱的守备,同时命令郊区各乡民兵抢占县城周围山头,指示他们在匪徒们攻城时,鸣锣、放铳、响炮竹,作为疑兵,造出大部队包围声势,但严令不许下山,以免暴露虚实和自己人误伤。

 为补兵力不足,又分别从机关人员、街道民兵和中学生中,抽调精干可靠人员,发枪组织了一些临时战斗班,参加保卫战。

 那时,涟源一中的团总支书记是李国光,涟源县学联主席是李周书,一中学生会主席是龚建国,我是县学联副主席兼学习部长。当晚,李国光正在县里开会,就留在汤政委身边,参加了守卫下太平桥(今双江街东)的主力部队。县委组织部老徐,半夜来一中学生宿舍悄悄叫醒我:“起来!有紧急任务!”(为了防止惊动群众,引起惊慌和混乱,向学生干部布置任务时,都是悄悄地个别叫醒的。)出宿舍后,又轻声而严肃地交待任务:“今晚土匪要来偷袭!汤政委知道你在区中队(实际是土改复查工作队)干过,胆子大,枪头准,人可靠,本地人,地形熟,临时调你去当班长,带人保卫县委机关--归副排长老马指挥。汤政委说:现在是‘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,团员当党员用’,这是组织上对你的特别信任,可不要拉稀呀!他们在县委门口等你,跑步去!快!”说完话,转身去找龚建国、李周书布置护校任务去了。

  我跑到李园(县委所在地)门口时,老马和战士小李以及7 名机关干部都等在那里了。老马递给我一支枪和一带子弹,又轻声打趣着下命令:“哈!谢司令驾到!这是你的全部人马,咱们的任务是守卫泥湾汀步石渡口,防止土匪偷袭,掩护汤政委下太平桥那边的主力侧后。现在,立即出发!”

汀步石”俗名“跳石子”,是一种山村渡口。在河水中,栽起一长列巨大条石,每块相距一步,一步一石,跳着过河。

       泥湾渡口距下太平桥不到1公里,但中间有个小山包遮着,直接看不到;距上太平桥约两公里,要转几道山湾。从军事上看,确实是个要害之处。
       我们到达时,附近的筒车正在嘎嘎地叫着,正好掩护我们做工事,不致惊动老百姓。在老马指挥下,一班人飞快地就着梯田田埂利用河滩鹅卵石和田里的泥块,垒起20 多个野战掩体,居高临下控制了渡口。考虑到天旱水浅时,有些河段可以徒涉,为防万一,我又带领两名会水的本地干部,沿渡口两侧探测了几百米,摸清了河流中洪最浅处也有一人多深,那几天,正发“桃花汛”,水大流急(当年,家乡一带森林很多,太平河的流量比如今大许多倍),不是水性很好的本地人,绝对不敢黑夜泅渡;土匪从对岸来,唯一的通道是汀步石,这才放心。
       一切就绪之后,老马拉我到一边,轻声地问:“你真的是神枪手?”我说:“打过靶,没打过仗。不过,那天跟汤政委顽皮,赖着要跟战士打靶,端起枪,枪枪10 环。吹点牛皮,天生的神枪手!汤政委还说过,如果不是我太会读书,要调我去当警卫员呢!”老马说:“怪不得他指名挑你这学生崽子!不过,打靶和打仗不一样,有3000土匪呢?你怕吗?… … 为何发抖?”我坚决地回答:“不怕!… … 发抖是下河冻的,水太冷了。… … 3000 人算什么?!就这一条路,他得单个单个跳过来,很好打的,保证一枪一个!‘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’嘛!真的不怕! ”(开头,我不知道全部情况,以为是伏击小股土匪,心里还很高兴,觉得可以真刀真枪打上一仗,试试手段。一听到有3000 人,心里油然紧张,但血气方刚,嘴上很硬,大着胆子自吹神枪手,既是向领导表决心也是壮自己的胆。)
老马高兴了:“中!有这句话咱就放心了!咱也是神枪手,小李的机枪也不含糊,又有这么好的地形,咱们对付一两百号土匪,不成问题!”又问;“他们咋样?”我知道“他们”是指那7 名机关干部,回答说:“都不熟识。不过,至少刚才跟我探河的两个是可以的,这么冷的水敢跟我去趟,谅必不错!可以让他们当小组长。”“中!有一半好兵,这仗准赢!… … 打好了,咱给你请功!想当兵的话,别说班长,咱这个排副也是你的了!”老马在做好我的思想工作后,又跟我商量下步行动:“实底交给你:来一二百人是不成问题的,如果土匪太多了,又有会水的,满河扑过来,咱人太少,硬顶是不行的。按汤政委的锦囊妙计,只是叫咱们阻滞敌人,消耗时间,不是叫咱们死在这里!在这里打死一批土匪,把他们搞懵了,见好就收,退回县委机关和留守人员一道固守待援。下太平桥那边如果压力太大,也是要相机收缩的。只要顶到天亮,新化主力就回来了,里应外合,3000土匪,球毛也跑不掉!”又问我:“这样布置好不好?”我建议:(1) 3000 人的事,暂不要说,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,免得吓着他们,自乱军心。(2)既然是拖时间,不妨虚张声势。在河边砍些小树,连枝带叶捆成人形,沿岸插在油菜和麦田边,夜里从对岸望来,隐约像人,既可分散敌人火力,又可壮大声势,让土匪不敢贸然渡河。(3)砍两棵树,拖到汀步石中间,交叉架起来当鹿砦,让土匪们跳汀步石时,一到河心不得不放慢速度,好挨枪。(4)为防止会水的土匪偷渡,派4 个人分成两组,沿岸隐蔽巡逻,专打泅水土匪。一挺机枪加五支步枪,守汀步石是足够的。(5)筒车不要关(老马原打算做好工事后就关),一则,我们新兵多,万一有个什么响动,在筒车声掩盖下,不易暴目标;二则,山民都知道,有筒车处,多半有汀步石渡口,留着筒车声,专引土匪们朝这条路上来,蚂蚁上树一条线,反而好打。(5)退回县委机关时,兵分两路,他带机枪和7 个人回去,我带两个人,沿河打冷枪,拖住他们,多拖一刻是一刻!他连声说:“中,中!汤政委没有看错人,都依你!"”

 将补充措施搞好后,他就进行临战动员了:“敌人快要来了!不要怕!小谢是神枪手,咱河南老侉也是神枪手,小李也不含糊!有咱们3 人在,一两百号土匪是饺子一盘,不够咱吃的!谢班长说得好:‘蚂蚁上树一条线,好打’!你们看,过河的路,就那一溜石头,土匪只能一个一个跳!来一两百又咋的?真打起来,咱们10 条枪,一次开火打一个,还是咱们力量大,毛主席说的‘局部优势兵力’嘛!… … 你们真的怕不怕?谁怕谁吱声,现在回机关还来得及,枪一响,再当逃兵,咱侉老子军法从事,谢司令也不会容情!… … 你们都是头一回打仗吧?说一点不怵,那是假的,咱老兵有个法子,敌人来了心发毛,你啥也别想,使劲咽唾沫就行了,咽下几口唾沫就端得稳枪了,不信?!到时候,你们试试,比念一百遍马克思、毛泽东还灵!… … 从现在起,不许抽烟,不许说话,检查枪栓,关上保险,不许走火!… … 好。现在按谢班长布置的,分头行动,等着跟我和谢司令立功吧!好,各就各位!”
       我们分头进人阵地后不久,珠梅那条路上来了一溜火把,断断续续有好几里路长,土匪真多呀!
土匪的火把直奔下太平桥,没有分兵向我们这个渡口来的迹像,但我们还是高度警惕,严阵以待。
后来,火把全部集中到了下太平桥河对面,虽然隔着山包看不见具体情况,但隔山望见映红了半边天!真担心汤政委的几十号人枪顶不住那么多匪徒的进攻。
       一会儿,那边锣鼓喧天地闹了一阵,又仿佛我方在喊话。
       又一会儿,那边先是密密麻麻地响了一阵枪声,稍后,再远处又响了一阵枪声,土匪的火把顿时熄灭了大半,其余的四散奔逃。--诸葛亮式的汤政委,几家伙就轻松地打败了3000 土匪!
但当时,我们真不敢相信,以为土匪们又在弄什么新花招,紧张得手心湿湿的,后脑勺直淌汗。
后来才知道详情:原来,这群一贯道暴徒,虽然弄过“声西击东”的诡计,似乎有点战略水平,不可小看。但这群乌合之众在战术上却蠢笨如猪!正如汤政委所说:“乌合之众,山溪之水,暴涨暴落!像疯狗一样,只要当头一棒打昏了,他就夹着尾巴逃!--可也不能大意,让他扑上身来,就不得了。”

  那晚,他们虽然纠合了3000 余众,但组织松散,武器很差,只有少数步枪,多数为鸟铳、大刀、梭镖和木棍,只知一窝蜂似地拥向下太平桥;又不识地理,不知多道路进攻。行军作战,全仗迷信壮胆。他们在太平桥对面的晒谷坪上,敲锣打鼓作了一阵法事之后,便由画着花脸的“正、付先锋”领头高喊咒语“手执昆仑墩,炮子两边分!”向太平桥冲来。这过程中,汤政委针锋相对,组织人员喊口号,进行政策攻心,又朝天放了几枪弹压。被胁迫来的农民就乱了群,但反动透顶的顽固分子,却以为他们的咒语有灵,真的“炮子(子弹)两边分”打不死了,稍微犹豫了片刻,就嚎叫着冲上桥面。这个时候,解放军战士不得不动真的了。机枪、冲锋枪一扫,不到一分钟便将土匪们的“正付先锋”及其神兵敢死队打死了几十个;前后一挤,匪徒就炸窝了,又有几十个从数十米高的石拱桥上挤落了水里,剩下的逃得比兔子还快!再加上,从杨家滩来增援的区中队,又从石马山那边摸过河,在土匪身后,兜屁股打了一阵枪。于是,几千人的乌合之众,好比开水烫了的蚂蚁窝,四散奔逃了

       事后分析,真有点后怕。
       以地形言,兰田虽小,和重庆十分相似,两水相夹,(兰溪水相当于长江,太平河对应于嘉陵江)半岛似的一线丘陵城镇。倘若兵力足够,那是易守难攻的山城;相反,倘若兵力太少,必然顾此失彼,防不胜防,守备薄弱的一字长蛇阵,极易被腰斩。
       以兵力言,100 对3000 ,太悬殊了。倘若匪徒们兵分3路向下太平桥、泥湾渡口、上太平桥,同时进攻,或者满河泅渡,或者再分出几股土匪,从六亩塘和墨溪口等方向绕过来袭击我军后背,则我们这点子人,就是天兵天将也穷于应付。

       以战机与指挥言,幸亏两位民兵及时送来准确情报,汤政委又指挥有方(“空城计”唱得比诸葛亮还要漂亮),我方做了周密的充分准备;倘若事先不知敌情,仓猝之中,让暴动匪徒们乘虚扑进街来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的。
       当时,我们不知道太平桥一战已大获全胜(只牺牲了一位战士和一个民兵),在渡口老老实实地守到天亮。天亮后一阵子,汤政委派人来传令:“太平桥已大获全胜,土匪已被打散,主力也回来了,你们可以撤防了。快回去吃早饭,准备搜山捉散匪。”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,我们突然觉得又冷又饿。
       老马向传令兵仔细问了一阵战况,回过头来又高兴又懊恼地突然给我一拳,嘟嘟哪嘟地嚷:“你这个谢司令呀!真他妈不行,老侉子跟到你,吃大亏了!他们才带劲哩,一粒子弹穿倒几个!那才过瘾呢!咱们球毛都没有挥着一根!… … 不过,你这人有意思,下次打仗,咱哥俩再合作!”

李周书和龚建国他们比我们过瘾,率领涟源一中的一些同学配合解放军搜山清野,从油菜和麦田里,从村边的稻草堆中,捉了几百个驼鸟似的俘虏,乐得笑哈哈地。100 对3000 ,这个战例太漂亮了,汤政委因此威声大振,传说他要升很大的官;但后来,又听说他在总结此役教训时,打了一位坚信假情报以致贻误军机的团长一耳光,因而挨了大批评,大官没升成,调离军界到湖南农学院当党委书记去了。

 虽然,只忙了一个晚上,又未打上仗,但此战之后,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,许多事至今不忘。这件事情,可算涟源建县之后的一件大事,也是涟源一中建校以来,在校学生直接参加对敌作战的唯一特例,有写进《湘中教育志》的价值。--当然,你不必这么详细,几句话就够了。可惜我忘了具体日期。不过,“铁打的机关流水的官”,汤政委等领导虽然早已调离,但机关里是有档案可查的。李国光、李周书、龚建国等同志现在都在北京,您也可请他们帮助核实。
(五)某些史料请适当补充或订正

1 、关于历代将才表

《表》书P . 22 一23 的“湘中历代部分进士、将才表”中,建议增加如下三人:
( l)李聚奎,涟源人,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。其事迹,众所周知,不赘述。据说他在涟源升县为市的过程中是帮了大忙的。单凭这一点,我们也不应忘记他。

( 2)陈光六,涟源枫坪乡官塘边村人,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将。抗日战争初期,红军自陕北兵发山西,强渡黄河一役中17 位先锋勇士之一。80 年代初,曾任云南省军区副司令。我还熟知他参军时的一段轶事:1935 年1月,贺龙部队二方面军出兵湘中,接应中央红军长征。家父谢明堂和陈光六等18 位挑夫从湘西挑长脚归来时,在路上为贺龙部红军所邀,请他们当了一阵挑夫,并动员他们参加红军,18 人中去了7 人。家父以“年老子幼”为辞未去(当年,他50 岁了,我只有几个月)。参军的7 人中只有陈将军活到了解放后,其余都早已牺牲。陈将军身经百战,冲锋在前,身上竟无一伤痕,确是奇迹。他同家父私谊很好,据说1974 年他回乡探亲时,去看过家父的墓地,并鸣枪20 响致意。

(3)梁化中,涟源三甲乡人,国民党军中将。此人在解放战争时期,参加了反共反人民的战争,在鲁中战役被陈毅将军摩下俘获。但可以念及抗日战争时期,梁化中率第十五师驻守兰田一带,保卫湘中地区未受日寇蹂躏,有微功于人民。(当年,宁乡、湘乡、双峰,邵阳皆已沦陷,唯娄底涟源一带,半岛似地突出于沧陷区中。客观地分析,这多少与梁化中驻军有关。)再说:“将才表”所载封建朝代的将校,若机械地按“阶级”划线,谁也不是“人民的将军”!写历史是不应同于写政治的。再说,该表中有些“百户”也录入了,“百户”仅相当于如今上尉连长呢!
2 、关于涟源一中校歌
《志》书P . 247 ,录人了一首“涟源一中校歌”, ( l990 年作)。我记得解放初期,还有另一首,作者是涟源一中音乐教师梁光日(三甲乡人)。开头几句歌词,我还大体记得:“松青青,水粼粼,学子芸芸,琴韵歌声,呵!光明山上放光明!栋梁志,师生情,头角峥嵘,教诲殷殷,呵!光明山上放光明!… … ”其歌词韵律似乎略优于P . 247 所录,建议您不妨访求一下。
3 、关于某些学校的建校年份
例如:P . 52 表中载称:涟源枫坪乡白石小学,创立年份为1949 年,首任负责人为谢伟林。这是不准确的。“白石小学”原名”义南中心小学”,创立于1929 年,首任校董兼校长为谢焕亭。“义南”二字是有深远意义的:明朝末年,白石谢氏家族中有个谢梅亭将军(我的第13 世祖),曾为道州等地镇将。明亡前夕,目睹政局腐败而弃官归隐。明亡之后,道装蓄发(满清的民族压迫政策是“留发不留头”,而道家却可以蓄发),誓不降请。康熙年间,为安抚明朝遗民,敕令长沙府赠送梅亭公一块金匾“义冠南国” (此匾至今犹存),表彰梅亭公之高风亮节。“义南”二字就是这么来的。除“义南中小”之外,还有三所以“义南”冠名的分校。1944 年谢焕亭当了白石谢氏家族的族长,为普惠全族,遂改称“白石中心小学”,刚巧这时,族长的长子谢伯奇,在重庆大学参加了地下党,因领导学潮而被国民党当局通辑,逃回老家避难,遂担任该校校长(解放后,谢伯奇曾任邵阳地区水利局副局长,今仍健在)。1949 年解放后改名“白石小学”,那时的校长才是谢伟林。
P . 42 一72 的“小学”一览表中,有许多小学的建校年份,填的都是1949年,很可能,都是解放后的建档年份而非真正的创建年份。此类情况,请酌情核实更正。

4 .关于某些学校的校史

例如:P . 96 表中的“涟源市杨镇中学”和“涟源市第三中学”之间。它们同P . 37 表中的“纯化乡中心国民学校”, P . 52 表中的“杨镇中心小学”,以及P . 36 和P . 477 文中述及的“集祥镇高等小学”和P . 40 文字中所提到的“杨家滩完小”之间,既有一脉相承的渊源关系,又有相当复杂的交叉换位改名关系。各表中的创办年份和首任负责人,互有混淆。
此等情况,希望能在撰《志》时立个规矩,以便理顺关系。例如,由于“集样高小”创办年代为1922 年,几所学校都在争这“悠久历史”,最好请您从史学家的角度给个说法。

结束语

此信断断续续随手写来,实在太长了。 供您在大作有机会升级为官史或再版时参考。

顺颂

著安

谢求成

1999 年4 月5 日至5 月2 日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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