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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村放羊娃 2008-9-26
发布时间:2016-01-15 09:58:46 作者: 佘国纲 来源:万星楼网站
山村放羊娃
      1949年6月3日,农历五月初五,端午节。我五岁了!
      昨天晚上,妈妈煮了两个鸡蛋给我吃,家里其他的人没得吃,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。不过,妈妈包的粽子,今天全家个个都有吃。在吃粽子的时候,父亲宣布:“今天,端阳五岁了,该干活了。从明天起,放羊的活就是你的了!”
      养羊,是我们家的一个特色。听人说,我的父亲从小就帮家里放牛,做零碎事。成年后,他在学医行医从政从教之余,还利用家对门竹山之便,用竹笋壳打草鞋,破竹片织土箕、编竹椅。他靠瞟学无师自通,打的草鞋除了自家人用,还能卖钱。1943年,他买回一头母羊,精心饲养。母羊后来繁殖成群,最多时达15头。逢年过节,家里不仅杀猪,还可宰羊,在当地罕见。他从母羊受精、产仔,到羊的食料及疾病的防治,均积累了许多经验。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子女也像他一样从小养成劳动的好习惯,子女们也乐意接受这样的熏陶。
      我从五岁开始放羊,一放就是8年,成了道地的山村放羊娃。当时,在我们牧放牛羊的孩子们中流传着一首打油诗:“看牛好玩,看马好骑,看羊走烂脚板皮!”我看羊自然是很辛苦的,但也是很快乐的,跟着羊在山上到处走,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      小时候,我除了放羊,也要扯猪草、砍柴,插田、割禾。当然,主要任务是放羊。我放的羊,开始多达七八只。后来,读初小、高小,才减少到三四只。1957年秋,我考上了初中,父亲决定把最后两只羊杀掉,我还真有点舍不得。但舍不得也得舍,我读的初中在县城,离家太远。从此,我便结束了放羊的生涯,我们家也结束了养羊的历史。
      2004年春节,我回了老家。到白茅山为母亲扫墓,山边屋里突然窜出一只羊。围着我转,咩咩地叫,好像我们似曾相识。我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50多年前,忙叫随我而去的女儿、女婿,给了留下一张与羊的合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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