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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头发的青年 2008-9-26
发布时间:2016-01-15 10:01:52 作者: 佘国纲 来源:万星楼网站
长头发的青年
      1974年8月18日到长沙。
      19日上午,去长沙桔子洲豆豉厂看未来的岳父。走到湘江大桥下坡处,突然觉得肚子痛,连忙钻进豆豉厂大门不远处的一个公共厕所。
      我走进厕所,正要松裤带,却发现厕所里已经有人,而且是一个长头发的人。我慌忙退到厕所门边,仔细端祥上面的标牌:“男厕所”!确认自己没有走错,我才重新走了进去。那位长头发的,对我的第二次到来,与第一次一样,没有半点惊异的表情。我知道是自己把一个长头发的男青年错当成妇女,只不过虚惊一场,于是便在他的隔壁蹲了下来。
      我拉了一阵稀,肚痛有所缓解。总像还有拉,可拉又拉不出,我想就此结束,却发现没带手纸。我不好意思地对隔壁蹲位的青年说:“小伙子,能不能给我一点手纸?”
      小伙子好像没听见似的,不出一声。我见他手里也只有一张手纸,如果再分给我一点,那么两个人都不够用,就没有再向他提要求。我拼命地在衣袋里、挎包中寻找,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废纸。没办法,只好尽量拉干尽一些。这时,那位长头发的青年起身走。他穿的衣服不多,估计是住在附近,刚刚起床来上厕所的。我本想叫住他,请他回去后,帮忙送点纸来,但一看到他那长头发,我的话到嘴边就又缩回去了。
      肚子还是那样,总像还有拉,可拉又拉不出。我不能就这样在厕所里一直蹲下去,心里做出决定:不干净就不干净,到晚上再换裤子去!正在我要按照这个决定做的时候,那位长头发的青年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张手纸。他把手纸交给我,什么也没说,又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      我擦干尽屁股,追出去,想说一声“谢谢”,可他已经走远了。
      我望着他那远去的身影,只见那长长的头发,被微风吹拂着,像春天的杨柳,阿娜多姿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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