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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花献佛的狼狈 2006-7-20
发布时间:2016-01-15 10:28:30 作者: 佘国纲 来源:万星楼网站
借花献佛的狼狈
      1996年5月8日晚,因我明天要出差长沙,夫人反复交办一件事。
      “兰兰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,想到大学去就业。”夫人说,“本来我有个同学在长沙基础大学工作,他答应想办法,但兰兰还是想找一所更有名气一点的大学,所以你这次去长沙,顺便到其他大学跑跑,看他们要不要人。”夫人反复说明:“请放心,不是要你去拉关系开后门,只是要你去打听了解一下信息,看他们需不需要人。”
       “这事好办。”出乎她的意料,我爽快地答应了,“省毕业生分配办张主任原是省教科所历史科负责人,我的老上级!我问问他就行了。”
      “那好!”夫人很高兴,“不过,你这次得听我的,要带点东西去。”
      “带什么东西?用不着那一套!”我说。
      “就带这个!”夫人说着,从柜里拿出一瓶茅台酒,“这是你那个在广西工作的学生回来看你时送的,已经四年了。你自己不喝酒,家里招待客人也用不上这种酒,就拿它借花献佛,送给你那位老上级吧!”
      我不喝酒,但喝过茅台酒。1969年,胡勇到洞庭湖军垦农场,把我叫了去。师部招待他,上的茅台酒。打开酒瓶,香气四溢。我喝了一口,味道还真可以,但对我还是没有再想喝一口的诱惑力。我在涟源四中当过三年老师。四年前,有个在部队工作的学生回来看我,带来一大瓶茅台酒,后来又有人送夫人一小瓶茅台酒,家里便有了大小两瓶茅台酒。我一直没喝,成了收藏品。如今夫人要我带一瓶去长沙,我想带就带吧,还有一瓶小的可供收藏。但我心里想的并没有从嘴里说出来,只是默认而已。
      也许是我的默认使夫人不放心,第二天她突然提出要与我一起去长沙。
      我们9日上午在娄底坐火车,下午到长沙。省教委已搬新址办公,我们赶到那里,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。好在很快打听到了张主任的住所,在他的住所前正遇上他下班回来。
      我们随他进了屋。他进屋后倒了两杯茶。在他笑着给我们递茶的时候,我的夫人把茅台酒拿了出来,放在桌子上。
      这一下,他的脸色大变,对我说:“老佘,连你也搞这一套?!”
     “我不喝洒。”我马上解释说,“这是学生送的,不过是借花献佛而已。”
     “你不用解释。”张主任严肃地说,“酒,你拿回去!有什么事就说。”
     是啊,我送他酒,是有事找他,还能怎么解释?这回真有点狼狈。
     “老佘,有什么事要我办,你就快说!”张主任催促起来,“还有个人在外面等我哩!”
     “就是到省里开会,顺便来看看你,没别的事!”我立即抓住这个机会下台阶,“你去办事吧!我还要去报到开会。” 随即拉着夫人出门。
      张主任拿起桌上的茅台酒追上来,塞到我手里,说:“你把它带走!我也不喝酒!”
     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省教委的大门,直到上了公共汽车,我才将茅台酒交给夫人,说:“你拿去送给你的那个同学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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